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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一枝心荷

时间:2020-09-28 18:15:00  来源:检察日报

    在我的眼里,荷的一生,都是美到极点的。冬去春来,一池春水倘有星点般的涟漪,风来只荡,雀立不散,荡漾着仿如印在了绿绸之上的碎花儿,小的细如薄饼,大者宽若小孩的脖套,这便是初生的荷了。它是柔弱的,看那星星点点,总是怀着一份恐怕被随波逐流的担心。

  初生的荷,是最能给人带来惊喜的。

  几场夏雨,许是挡了你踏青的脚步,却是万万阻不了荷的恣意。忽一日,天晴,阳光正好。你若是又来,极有可能再找不着原来的池塘,那一池碧水,几乎全被暴涨的莲叶覆盖。瞧那模样,全成了魔术高手,高低错落,层层叠叠,擎起自己翻转了的小绿伞,高出池岸一大截。有水在里面荡漾,滚出一窝的珍珠。

  更让人心颤的是,无数“伞把”上,还缀了或红或黄或白色的蜡烛。小的害羞,束拢了火苗,就那般站着,像极了岸上观望的小女孩,只留了几分娇羞;大的热烈,迎着阳光,张开了花的手掌,捧一束灿烂。“映日荷花别样红”,我的心中,突然冒出一句诗来。然而,荷花不仅仅只是红,还有粉红和黄、白。只是,无论哪般颜色,此刻,都打了阳光的蜡,光亮可鉴。

  当然,看如此荷花,你也得向着阳光而来。黄昏,日落,握够了阳光的荷花也累了,收束花瓣的手指,睡觉,休息。

  此时的荷,已是碧浪滔天了。你本以为除了荷,池里别无他物,想不到一声“唿喇”,从某把碧伞之下,跃出一尾鱼儿,引逗得周围的荷们,翩跹起舞。这还罢了,蛙们也使劲着鼓噪,此起彼伏,又平添了许多的情趣。

  不经意间,你还会发现,有些荷花已夹起了莲蓬。昔日的花,红颜不再,老成了一缕黄红色的胡须。那莲蓬仿如一只被拦腰切断的青瓜,裸露着黄色断层,黑色的籽粒,布局有致,尽皆可数。

  每次瞧见,我总是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:前生的莲,必是金童玉女,恩恩爱爱,两两相生。许是得罪了玉皇大帝,或是王母娘娘,被横刀断爱,才有此番情形。不然,所有莲蓬为何皆蓄满苦心?

  到了秋季,满池的莲叶已开始枯萎,一杆杆的莲蓬,兀自挺立。这时,便有人们或蹚水,或划船,开始了采莲。这般景象,我并未见过,所以只能如此想象:采莲的男女,泛着一叶轻舟,穿梭于荷丛之中,那种“乱入池中看不见,闻歌始觉有人来”的情景,该是多么美妙。

  这时,千万不要去读宋代诗人李石的《一剪梅》,其中“百濯香残恨未消。万绪千丝,莲藕芭蕉”的句子,是最让人伤感的。

  幸好,那还不是冬季。只有冬季,才是荷最是萧条的季节。莲叶枯败,莲杆断折,早就远离了往日繁华。每次,我面对一池残荷,都会无端地伤感。只是,某次恰遇一翠鸟立于杆头,且还有薄雾,我却领略了荷的另一番神韵。

  每一种艺术/不仅仅存留在纸上/每一次欣赏/不单单只用眼睛/比如 这水墨淡画般的雾/还有 那铁划银钩般的一池风骨。

  这是我写的《雾中枯荷》诗中的几句,摄影家谭志刚为它配了一张照片。每当再看,总让我心头一颤,震撼。

  然而,这还仅是表面的。又是某次,我在东莞的时候,与人去池塘里摸莲藕。当摸出白胖手臂般的莲藕时,看到那弄断了藕节,丝丝相连,不肯分开。再瞧那中空,也都是心的模样。我的心,也一下变得虚空。

  “倘有荷在池,倘有荷在心,刚长长的雨季何患?”这是散文家朱玉成说的。我想,倘是每一个人都植一杆心荷,那又该是怎样一种风景?

  作者单位:湖南省祁东县检察院 彭建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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